亚洲乱码精品不卡一区 我死那天,正好二十岁

我死的那天,正好二十岁。
预言说我会被镇国将军的儿子杀死。所以十岁那年,父皇把我送进了将军府。
他说:“大将军驻守边疆有功,朕不能寒了数万将士的心。此去,你要与景策好生相处。”
我牵着奶娘的手踏进那座森严的府邸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讨厌景策,很讨厌。
将军夫人拉着一个男孩跪下行礼。那男孩约摸七八岁,眼睛很亮,偷偷拽了拽我的裙摆,仰着脸小声问:“姐姐是仙女吗?”
夫人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拍开他的手:“策儿,不得无礼!”又慌忙向我请罪:“公主恕罪,策儿年幼无知……”
我记着父皇的话,弯起唇角,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无碍。”
然后我弯下腰,牵起景策的手。他的手背上有刚才被拍红的痕迹,我轻轻吹了吹,与他平视:“以后,你便唤我姐姐可好?”
展开剩余92%景策怔怔地看着我,突然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夫人身后,只探出半张脸偷偷看我。被发现后,整张脸都红了,彻底缩了回去。
那天晚上,我关上门,抱着奶娘的腿哭得喘不过气:“奶娘,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了?我想回家……”
奶娘把我抱起来,眼圈也红了:“陛下怎么会不要您呢?他也是有苦难言啊。”她摸着我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今日公主做得很对,以后……也要同景小公子这般相处。”
我不懂。但我知道,从听到“景策”这个名字开始,我的命运就被绑上了倒计时。
第二天醒来时,床边趴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是景策。他睡得正熟,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。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想起预言,一股无名火窜上来,用被子蒙住头,闷声说:“讨厌你。”
景策被吵醒了,茫然地眨着眼睛。他想拉我的手,被我狠狠拍开。
“讨厌!讨厌你!”我像个小疯子一样踹着被子。
景策愣住了,巴掌大的脸上写满无措,眼睛迅速泛红,眼看着就要哭出来。这时门外传来奶娘的脚步声,我赶紧坐起来,凶巴巴地瞪他:“不许哭!不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他抽了抽鼻子,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,又试探着来牵我的手。这次我没躲。
奶娘推门进来,看见景策,有些惊讶,但目光落到我们交握的手上时,露出了笑容:“小公子在这儿啊,武师找您练早功呢。等公主洗漱好了,再陪您玩,可好?”
景策不说话,只低头盯着我的手。我晃了晃他的手,用自己都觉得假的声音哄道:“阿策,晚些再陪你玩,好不好?”
他这才点头,慢吞吞地松开手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。门槛太高,他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,在地上滚了两圈。我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奶娘想去扶,他自己咕噜爬起来,跑得更快了。
“景策笨死了。”我撇撇嘴,对奶娘说,“父皇也笨。说不定国师是骗人的,我才不信景策能杀了我。”
奶娘脸色一变,正色道:“公主,这话千万不能在小公子面前提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我去演武场看景策练武。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场地上挥着红缨枪,一招一式有模有样,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周围的将士低声议论:“小公子三岁习武,如今已远超常人,不愧是将门虎子。”“再过几年,怕是难逢敌手了。”
阳光刺得我眯起眼。我忽然说:“我也要习武。”
奶娘慌了:“公主千金之躯,怎可舞刀弄枪?”
我铁了心。当晚收到父皇的回信,只有一个字:“善。”随信送来的还有我在宫里养的小黑猫。
我抱着小黑猫在院子里乘凉,景策不知何时来了。小黑猫跳起来扑他,他侧身躲过,小猫气得用爪子刨土,自己玩去了。景策刚洗过澡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颈边,看着我,小声说:“姐姐,阿娘说你明天要和我一起习武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让侍女都退下。
他突然急了,猛摇头:“习武累,不要习武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我从摇椅上站起来。他比我矮一个头,我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恶狠狠地说:“万一以后有贼人害我,我也得有自保之力。”
景策猛地抬头,稚嫩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阿爹说,习武是为了保护手无寸铁的人。我可以保护姐姐。”
我刚想骂他,奶娘端着茶点过来了,闻言笑道:“那以后我们公主可要指望小公子了。”
我只得收敛神色,伸手摸摸他的头,面带微笑,却咬牙切齿:“那以后就麻烦阿策了。”
习武比我想象的难太多。光是扎马步,我的腿就抖成了筛子。景策练完自己的功课,就跑来我旁边,一会儿给我擦汗,一会儿用袖子给我遮阳。奶娘不在的时候,我就瞪他:“烦人!讨厌!离我远点!”
景策委屈巴巴地跑到一边,把稻草人戳得稀烂,又跑回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姐,师父说可以休息了。”
我立刻瘫倒在地。他趴在我旁边,把干净的衣服下摆垫在我头下,调整好姿势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。
我心里憋着一股气。一边告诉自己急不得,一边又忍不住跟他比。
我比他高——胜算加一分。
他武力比我高——胜算减一百分。
算来算去,更气了。“讨厌你!”我爬起来,继续扎马步。
为了全面碾压他,我又跟着他去书房听夫子讲课。夫子问景策昨日讲的“攻战计”,他侧头瞄了我一眼,脸慢慢红了,支支吾吾半天,只蹦出几个字,最后垂头丧气:“对不起夫子,我……我又忘了。”
夫子摇头叹息。
我立刻举手,将宫中太傅教过的内容流畅复述了一遍。夫子对我连连称赞。我得意地朝景策挑眉,用口型说:“笨——蛋——”
景策用书挡住脸,却挡不住通红的耳朵。
战场失意,书房得意。智力比他高——胜算加一百分!总算扳回一局。
大概是被刺激到了,从那以后,只要闲下来,景策就抱着兵书啃。凉亭里、演武场边、甚至廊下,都能看到他的身影。我不甘示弱,他在哪儿读,我就在哪儿练。有时他还会从书里抬头,指出我招式里的错误。我虚心接受,然后骂他:“笨蛋!看你的书去!”
景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红眼睛。他学会了耍赖,笑嘻嘻地说:“我在姐姐这儿就是笨蛋。”“就喜欢姐姐叫我笨蛋。”
我气得跳脚,拿木枪刺他。他总能轻飘飘地躲开,衣摆飞扬,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着实烦人。
偶尔,我也会忘记他是预言里要杀我的人。比如教他怎么撸小黑猫的毛,它才不会伸爪子。当然,这种和谐场面只发生在奶娘在场的时候。奶娘一走,我就怂恿小黑猫去挠他。
景策似乎也习惯了我的“两面派”,在奶娘面前配合我演姐弟情深,乖巧得不像话。
流言不知从何时起,说大将军驻守边疆十余年,从未给夫人写过信,恐怕在外早已另娶。我路过凉亭,撞见夫人独自垂泪。本想悄悄走开,脚步却停住了。
“夫人何必为外人闲言伤神?”
夫人慌忙拭泪,强笑道:“让公主见笑了。夫君与我青梅竹马,断不会如此。是妾身思君过切……”
我自幼丧母,不知如何安慰,点点头便离开了。
夜里刚躺下,一团黑影就溜了进来。景策隔着被子抱住我,声音带着哭腔:“姐姐,阿爹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我心里一酸,推开他:“笨蛋,有什么好哭的?我父皇不也不要我了?”
话一出口,我自己先愣住了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。我们俩面面相觑,然后一起抱头痛哭。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怎么,竟就那么睡着了。
醒来时,景策蜷缩在我旁边,睡得正沉。睫毛长得过分,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想起昨晚的胡言乱语——“不要阿爹了,只要姐姐和阿娘别离开我。”“我也不要父皇了,再也不回宫了。”一阵羞恼涌上心头,我抬脚就把他踹下了床。
景策摔在地上,懵懵地揉着眼睛:“姐姐?”
我裹紧衣衫,涨红了脸骂:“登徒子!”
他后知后觉,脸“唰”地红了,话都说不利索:“对、对不起,我……”爬起来慌慌张张跑了出去。
一整天,我都对他冷嘲热讽。他也不辩解,只别扭地转过头任我骂,耳朵尖红得滴血。我瞪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——他好像比我高了。
更让我焦虑的是,书房里的景策也开始对答如流,甚至能问住夫子了。而我,依旧打不过他。
忧思过重,饭也吃不下。那天在演武场,一阵头晕目眩,我倒下去之前,只看到一个身影朝我飞奔而来。
我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。
梦里是我二十岁生辰,宫中大摆宴席。火光冲天,丝袜+影音先锋+空姐箭矢如雨,到处都是尖叫和奔逃的人。我穿着华服,狼狈地趴在地上,鞋跑丢了,衣摆烧焦了。一个人踩着我的背,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我抬起头,看见了景策的脸。火光照亮他狰狞的笑容,扭曲而陌生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又轻又冷,像毒蛇吐信,“我送你去死,好不好?”
手起刀落。剧痛传来的瞬间,我看见自己的血溅到他脸上。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唇边的血迹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然后,他忽然转过头,直勾勾地看向梦外“观看”的我——
我尖叫着惊醒,冷汗浸透了寝衣。视线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,正是景策。
现实与梦境重叠,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吞噬了我。我猛地扑上去,死死掐住他的脖子:“混蛋!我杀了你!杀了你!”
侍女们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开,我挣脱不开,只能用脚拼命踹他,声嘶力竭地吼:“滚!我再也不想看见你!王八蛋!我要回家!我要见父皇!”
眼泪决堤而出。奶娘慌忙挡在我身前,对景策说:“小公子请回吧!公主做了噩梦,尚未清醒,认错人了!”
景策捂着脖子,白皙的皮肤上指痕鲜明。他怔怔地看着我,想上前,又被奶娘拦住,只能一步步后退。退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,低头看了看那道门槛。
我恨极了那道门槛,恨它每次都没能把他摔得更惨。趁侍女松懈,我抓起桌上的茶壶,用尽全力砸过去!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茶壶正中他的额头。他踉跄一下,被门槛绊倒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卸力保护自己,而是任由身体重重摔在青石地上。
鲜血顺着额角流到唇边。他躺在那里,慢慢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。
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我浑身的血都冷了,随即是无法控制的癫狂,扯着嗓子嘶喊:“来啊!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!来——”
奶娘死死捂住我的嘴,泪水打湿了她的手掌。房门被匆匆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奶娘抱着我,轻轻拍着我的背,什么也没说。
我在她怀里颤抖了许久,才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:“奶娘,我要回宫。就今晚。”
深夜,我从侧门溜出去,奶娘提着一个小包袱跟在我身后。马车已经等在巷口。就在我要踏上马车时,一个身影从屋檐上飞身而下,拦在面前。
是景策。他额头的伤口只简单包扎了一下,纱布渗着暗红。他想伸手拉我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声音发颤:“姐姐……你要去哪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拿出公主的威仪,疾言厉色:“放肆!本宫是公主,‘姐姐’岂是你能叫的?你想造反吗!”
景策脸色瞬间惨白,慌乱地摇头,见我不为所动,竟“扑通”一声直挺挺跪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,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水光晃动,带着卑微的乞求,“求求你……别离开我。别走。”
夜风很冷。我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,他额头带血,衣衫单薄,眼神像即将被遗弃的小狗。有那么一瞬间,心口抽痛了一下。
但我立刻想起了那个梦,想起了刀刃切入脖颈的冰冷,想起了他舔舐鲜血时诡异的笑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冷得像冰:“让开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
“我让你让开!”我推开他,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。车帘放下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。他还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马车驶离将军府,驶向皇宫。我知道,这一走,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回宫后,我把自己关在寝殿里,谁也不见。父皇来看过我几次,我只是重复一句话:“我不想再提将军府,也不想再见景策。”
宫里的日子似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,但又完全不同了。我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火光和刀锋。我让宫人搜罗了所有能找到的武功秘籍,发了疯似的练。手掌磨出了血泡,结了厚厚的茧,胳膊腿疼得抬不起来,但我停不下来。我必须变强,强到足以在二十岁那天,改变预言。
景策托人送过几次信,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后来,信不再来了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十七岁了。宫里开始张罗我的婚事。父皇说,我是他最疼爱的公主,一定要择一位最好的驸马。
于是,适龄王公贵族、青年才俊的画像,像流水一样送进我的宫殿。母妃早逝,父皇便让几位娘娘帮着相看。我的寝殿里挂满了画像,琳琅满目,仿佛一场盛大的展览。
我兴致缺缺地走过一幅幅画像。这位小侯爷相貌英俊,那位尚书公子才华横溢,还有边关新立功的年轻将领,儒雅清俊的状元郎……娘娘们在一旁细数各家优点,我漫不经心地听着,目光随意扫过。
然后,我停在了一幅画像前。
画上的人穿着月白色锦袍,身姿挺拔,眉眼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,轮廓深邃,眼神沉静。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却让人感觉疏离。画像右下角,写着两个小字:景策。
三年不见,他变了这么多。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、容易脸红、总被门槛绊倒的小男孩了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恐惧和厌恶——就是这个人,在预言里,会在我二十岁生辰那晚,砍下我的头。
“这幅不行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。我伸手,将那幅画像从墙上扯下来,看也没看,直接扔出了殿门。
画像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画中人的脸朝上,依旧安静地看着殿内的方向。
“公主,这……”一位娘娘迟疑道,“景小公子如今已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,文武双全,风评极佳,陛下也曾赞赏有加。可是有何处不妥?”
“没有不妥。”我转身走回内殿,“只是不喜欢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,随后娘娘们又恢复了讨论,仿佛那幅被扔出去的画像从未存在过。
那天晚上,我屏退了所有宫人,独自坐在窗前。月光很好,院子里那幅被丢弃的画像隐约可见。我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。
我不知道的是,就在我扔掉画像的那个下午,刚满十八岁的景策,在演武场收到了一封来自宫中的密信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告知他今日选婿,公主亲手将他的画像弃于殿外。
据说,他看完信后,在原地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然后,他挥退了所有人,独自对着木桩练枪,从日落到深夜,直到筋疲力尽。枪尖划过空气的尖啸声,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更不知道,夜深人静时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,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侍卫,来到了我的寝殿外。
我吹熄了灯,正准备就寝,忽然听见极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,是窗栓被拨开的声音。我瞬间绷紧了身体,手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。
一道黑影翻窗而入,动作轻捷如猫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。他一步步走向我的床榻。
我握紧了匕首,心跳如擂鼓。就在他靠近床幔的瞬间,我猛地刺出!
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牢牢握住。匕首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,将我整个人压回床榻。沉重的身躯笼罩下来,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种熟悉的、清冽的气息。
借着朦胧的月光,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是景策。
三年不见,他的面容更加清晰硬朗,下颌线紧绷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绝望的疯狂。他就这样看着我,捂着我嘴的手微微颤抖,呼吸粗重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哭过。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抚上我的脸颊,指尖冰凉,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我浑身僵硬,无法动弹,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他的眼眶越来越红,水光在眼底积聚,声音哽咽着,一字一句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:
“姐姐……”
“我到底要怎么做……”
“你才肯……看我一眼?”
滚烫的液体亚洲乱码精品不卡一区,滴落在我的脸颊上。
发布于:广东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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